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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 2003-12-4 06:31

另一双眼睛看西藏(八)


[B]9月15日    玛旁雍错及去老仲巴的路上[/B]

1、抱愧玛旁雍错

     与巴珠约好早上8点出发。一早起来洗漱收拾。照样在前日的馒头包子店吃早饭。
JACK看见一条狗在对面的帐篷出没,说那一定是我们的扎西。JACK试着喊了声“扎
西”,那狗还真跑过来了,定睛一看,可不是我们的扎西吗?我们都很高兴,象见到
久别重逢的老友。仿佛为了表达它的歉意,扎西用它的前爪抱着我的鞋子,一个劲
地抚摸玩耍。又眷恋地依偎在我们的脚边,象是跟我们告别。

      挥挥手与扎西告别,我们登上“座骑”直奔圣湖而去。玛旁雍错与岗位波钦山不
远。传说他们是一对生死相依,天长地久的恋人。不过一个来小时的行程,我们的
“座骑”已停在玛旁雍错的红草地边。

      下车,急切地行走,近在眼前的玛旁雍错却让我们想接近她亲近她的愿望更加
迫切。天空堆积着大团乌云,风吹过来颇有寒意。


      虽然不是个好天气,但我们依然心情不错,谁能够生圣湖的气呢?脚下的红草
地的金黄与深红,仿佛玛旁雍错漫长而悠远的地毯,引诱我们不断走近她,走近她,
但却好象怎么也走不近她。伙伴们不知什么时候各走各路,似乎不约而同地觉得在
这里不适合成群结队。“不敢高声语,恐惊湖中影”,是对于圣湖的敬畏还是对于自
身的独白?于是在陈颖的镜头里,留下了FRANK漫步湖边捕捉美景的遥远身影;留
下的JACK独自行走在红草地上的孤独背影。

      此时此地,谁能分得清谁是风景谁又在观景?青草漫漫,水渍浅浅,却恰好可
以漫过我们的鞋面。想要不湿脚又能与玛旁雍错亲密接触几乎不可能。我们徘徊在
水草边,转来转去就是找不到一个下脚的地方。

      不想FRANK不知什么时候跳过水草,站在玛旁雍错边跟我们得意地说:“啊哈,
我过来了。”我一看面前的水草地似乎并不太宽,也要跳过去。FRANK警告我说:
“你过来肯定会把鞋弄湿。喏,你看我的鞋都湿了。”“那你就帮我装一瓶圣湖的水
吧。”我说着把一个空矿泉水瓶扔过去。玛旁雍错近在咫尺,而我却只能在她的近
处听见她微波如诉而不得一掬入怀,心中很是怅然若失。面对海拔4587的高山圣
湖,面对她的浩淼深远宁静,我却仅仅为了一双不值钱的鞋而裹足不前,驻足观望,
我真要为自己的胆怯感到惭愧了。

      风吹云低,天气没有转好的迹象。我们也有点瑟瑟发抖。既然不可能有时间转
湖,那么不论我们怎么在她身边停留,也岂能了解她的神秘她的圣洁。不如离去,
站在高高的山岗上再把她瞭望。于是“座骑”载着我们绕了一个弯,在一个山坡上停
下来。跳下车,选一个角度,拍下她圣湖一角,虽不清晰却飘渺若梦。再见,玛旁
雍错,希望我们下次来的时候能够一睹你绝世容颜,别样风情。

       接下去的路还很长,因为我们今天一定要赶到老仲巴否则明天要赶到樟木就很
困难。没走多远,就到了马攸木拉检查站。我们的边防证在这儿又发挥了作用。JACK
花了700元办的台胞证也再次有机会显示了它的价值。FRANK顺便下车给几个小孩发
了几支铅笔什么的。没什么新鲜事,我们旋即上车赶路。

      这一路下来似乎也没什么可记之事。不过一路的颠簸摇晃,风尘仆仆。为了到达
有风景的地方,我们必须走过没有风景的地方,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磨练更是一种美
的发现。

      但是SEA一声惊叫把大家从昏昏欲睡中惊醒:“看,那是什么?”我们顺着她的手
势引颈张望,透过右边车窗,我们看到几只奔跑着的动物。“是黄羊”,巴珠内很内行
地判断。反正我们不认识,你说黄羊就黄羊吧。关键是赶紧抓拍。当然我的傻瓜相机
只能留住它们远去回头张望的渺小的背影。

     兴奋点过了后依然是沉寂的大地,空旷的原野。缺少变换的景物不由得人提不起
精神。听音乐,打瞌睡,却没有人聊天,不知大家是想节省精力还是苦于找不到话
题。

     晃晃悠悠到了中午。我们的午餐在哪里?巴珠自有地方打点我们。“座骑”“呼”地一
下停在一家叫“日喀则饭馆”的土坏房前。这告诉我们现在已是日喀则境内了,而且听
说小店是两个日喀则来的姐妹开的,所以叫“日喀则饭馆”。所谓“饭馆”不过是一排前
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风中独立的土坏房。我们进了中间一间,里面倒也布置得干净利落,
色彩浓郁。我们的午餐是开水泡方便面。这是这里唯一能提供的汉式午餐。巴珠也只
好与我们一样吃方便面,因为除此之外似乎也没别的选择。唏里哗啦,美不滋滋地吃
完方便面,也顺便房前屋后方便了一下。上车,赶路。

     在这高天之下,厚土之上,“座骑”象一只无声移动的小爬虫,尽心尽力地完成着自
己孤独的旅程。而我们是其中的细胞,居然头脑发达,四肢健全,睁着好奇的眼睛把外
面的天地张望打量。

    “座骑”爬着爬着,窗外突然沙丘起伏,那柔美的曲线宛如女人的舒展的铜体,那奇
妙的凹陷如天上弯弯的明月,那细腻的沙粒如少女温宛的肌肤。沙丘起伏宛延,仿佛
向我们展示着大地的柔美。但并不绵延,只小小的一段,依然让位于西藏无垠的荒漠。
我没见过西北的浩瀚的沙漠,我想那一定是风与沙共同演绎的温柔的壮观?

     下午4点左右,我们经过帕羊。从《藏地牛皮书》上知道帕羊是个有很大转经筒有
很多玛尼堆的很小的地方。巴珠停下车,问我们要不要今晚住这儿?我们想明天赶到
樟木,还不如今天辛苦一点,连夜赶到老仲巴,明天一早出发去樟木。这样我们只不
过下车到不远处的露天厕所方便了一下,对帕羊勿勿一瞥就躲路而去。

     帕羊距老仲巴110公里。在高速上不过一小时的路程。但苍凉的景色,荒芜的人烟,
使得路程显得格外漫长。唯有飞扬的尘土与我们如影随形,一路相随。高原下午四五
点阳光透过车窗照进车里,搅动着漂浮的尘土,仿佛时光的舞蹈。我们却紧闭了嘴巴,
不言不语。天色将暗,“座骑” 载着我们呼吸在暮色中默默前行。傍晚七八点到达老仲
巴,比我们预计的时间要早。

    所谓“老仲巴”是相对于“新仲巴”而言。这个“野毛牛出没的地方”如今应该是野
狗游荡的地方了。一眼望到头的几排房子已残垣断壁。这里几乎是一个废弃的小镇。
不知是风沙掠夺了人的生存,还是人的固执激起了风沙的肆虐?

     我们在雪域招待所住下来,倒也是上有盖下有地四周有墙壁。跟店家叫了土豆丝、
大白菜和一个鸡蛋西红柿汤及每人一盘炒饭,FRANK便单独行动,一个人出去抓拍夕
阳了。我们这四个躲在屋里,JACK见逢插针写日记,陈颖和SEA围着火炉烤手烤脚,
我蹿出门外用傻瓜机拍了几张老仲巴夜景和我们住的房子。其实是浪费胶卷,因为光
线很暗。

     不一会,FRANK回来,说他做了一件好事,把一只可怜巴巴向他求救的受了伤的
小羊羔送到附近一个寺院去了。没想到我们FRANK队长还满怀慈悲嘛。饭菜还没做好,
天已黑尽,我们只好等待在房间里。

     FRANK和陈颖有点职业病,一刻不摆弄他们的相机就觉得手痒。两个人居然拿我
们三个做模特,东拍拍西拍拍。JACK坐在藏式卡垫床上,微笑着用他的电脑写日记,
我和SEA一边一个好奇地观看的场景就这样被定格下来。我很喜欢这张照片,因为我
觉得很温暖,象兄弟姐妹一样。

     饭菜总算上来,我们迅速举筷出击,全然顾不了土豆丝的粗壮如棒,一根一根夹
起往嘴里送。没有再去理会我们自带的咸鸭蛋。可是菜显然不够吃,终于不得不动用
咸鸭蛋了,却没有人肯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来剥咸鸭蛋。我迫切地想吃,只好自己动
手,同时要求FRANK勒令大停筷两分钟,等我剥完咸鸭蛋皮再开吃。大家倒也令行禁
止。一顿饭吵吵嚷嚷吃得倒也热闹。

     但是下一件事情就颇让人为难了。在西藏找地方方便永远无法方便。离住处不远处
倒是有专供人方便的地方,但JACK早已光顾并大声警告我们如果不想“春光乍泻”就不
要去“方便”了。所以我们仨女的只好借着夜色浓重才敢结伴而去。这下我们知道JACK
警告的意思了。原来所谓厕所不过是用不过一米有余的土坯墙三面随便围起来,路上
行人无论左看右看都全无遮拦。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能四面合而围之呢?是不是
藏族同胞觉得“方便”本来就是藏袍一扯,身子一蹲,就这么方便的事件,哪来的那么
多麻烦呢?如此说来“方便”一词是从藏语演变而来了?

      吃喝拉撒总算解决完毕,剩下的事就是睡觉了。陈颖一声宣布“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我要睡觉了”,便没了声音。JACK却还在用功写他的日记。我对陈颖无论何处倒头便睡
的本事佩服处五体投地。因为我总是睡不着。睡不着,我也学着JACK起来写日记。实
际上头昏脑胀,我根本不知道我写了些什么。
















路人过客 2003-12-4 16:52

写得好,现场感很强耶

陈颖 2003-12-5 18:30

看你的游记,我突然觉得过去的一幕幕都在眼前了。
好感慨呀,那时我在西藏到处可以倒头便睡,可回到厦门怎么睡不着了呢?

唧唧喳喳 2007-5-6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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