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晓春 2004-1-6 09:05
记录一次饭局[原创]
白色的盘子里都盛满了
话题比佐料多出一碟
一些沾满了油腻
一些淡得没放盐
他们把所有的事情
都领到了餐桌旁
灰尘都来不及掸去
却没有一件
比手镯边的塑料花艳丽
像盘子里的菜
来自人声鼎沸的农场
从工作中刚刚脱离出来
他们袖子里都夹带着
一两声哑的电话铃
他们情绪高昂
恍若整个世界就是眼皮下的
水煮活鱼
随便地伸出汤匙
没有鱼肚
也会有辣椒末浮出
老板娘在身边游走
和汤中的一只蚊子
一样被他们忽视
我看见她走过2号桌时
把手放在一个人的肩上5.1秒
餐馆只是地点
时间已经被他们拌进了花生酱
桌下的一两箱酒
离事件最近
整个饭局我都沉默寡言
只有我知道对面的那道菜
少了一克鸡精
我的皮鞋在22点27分的时候
碰了一下桌脚
在手巾陆续还在递上来的时候
我起身礼貌地
只能和每一道无以名状的菜告别
他们正忙着和已经包围来的酒瓶
比着高低
赛着透明
没有发现整个餐馆
忽而没有人
都是酒瓶
忽而只有人
没有酒瓶
有的盘子已经碎了
剩下的也不太干净
20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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