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003年9月15日 塔青——老仲巴[/B]

[B]《玛旁雍错的披肩》[/B]
玛旁雍错被叫做“圣湖之王”,只有它可以和西北侧的冈仁波齐
神山相提并论为一对情侣。
玛旁雍措拥有“西天瑶池”的美誉始于大唐(据说高僧玄奘在所
著《大唐西域记》里称它为“西天瑶池”)。我毫不怀疑玛旁雍错
的美貌值得几百年来世代传诵,但由于雨中赴圣湖,我们最终爱
上了玛旁雍错的披肩。
因为阴云密布的天空令湖水黯然失色,而玛旁雍错湖岸一大
片彩色的草地却迷了我们的眼。这是圣湖的披肩,还是为我们铺
就的五色地毯呢?
我头一回见到这样缤纷的草地:红色、黄色、棕色,想不到
草地也能变换得多姿多彩,它们的光彩倒映在浅浅的积水中,呈
现出一幅富有诗意的水彩画。
草地是护岸的,草地是圣湖的陪衬品。如果不是雨天,我想
也许没有人会过多留意它的美丽。而当短暂的秋天过去,草地的
绚丽也会象昙花一现,失去了青春的色泽。我怜惜这些不知名的
小草,因为它们其实是和老去的年华在悄悄抗争呵。

[B]《老仲巴》[/B]
这晚我们入宿老仲巴的一间民居,藏族大妈正用牛粪给我们生
火取暖。
牛粪是什么东西?用藏族大妈的话说,那是牦牛“生出来的宝贝”。
牛粪还热的时候,可以起到热水袋的功效;风干以后,还是最佳的
“柴火”。
总有人问我:藏族人为什么要用牛粪来生火,不怕脏吗?
不了解西藏的我们想法曾经多么幼稚。在海拔四千米以上的高原,
灌木都难以生长,又怎么会有木材的供给?而且牛粪在草垛上风干后,
闻起来还有股清草香,这样纯正的牛粪可以称得上是“化肥”了,何脏
之有?
老仲巴给我的感觉非常独特。我甚至觉得这个地方应该就是“老子
所说的小民寡国、鸡犬相闻”的世外桃源。
可在去老仲巴的路上,同伴读的一段《藏地牛皮书》的文字着实让
我们吓得不轻:说“仲巴的藏语是‘野牦牛出没的地方’,如今这是一座几
乎被废弃的小镇,道路两边是一排排的残垣断壁,野狗到处游荡,不停
地嚎叫。所剩无几的几户人家,感觉像是在等待救援。”
天哪,简直象是恐怖片。但实际情况可没这么糟。我们入住雪域旅馆,
藏族大妈帮我们把炉火烧得很旺,而且送来的中餐也非常可口。外面大
抵还算安静,这个村落面貌和其他偏远小镇并没有太大差别。
野狗是有不少,可是并没有骚扰什么人。村民们和野狗一直都和平相
处,因此这些野狗虽然没有主人,却也象这里的一份子,自觉维护村落
的秩序,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最有趣的还是这里的厕所。其实什么样的厕所我们没见识过,有的地
方根本就没有厕所,大家都在房后“随便”。可这里既然有了厕所,我却
见同伴去了之后咋着嘴回来了。为什么呢?原来那个厕所的土墙朝街道
开着大口子,根本就不避外人嘛,两个便坑还是对面相向的,不分男女,
无论你往这边还是那边,都可以和外面的路人照面。真是纯天然、敞开
式的“休养生息”场所。
我听了这事后,开玩笑地着跟JACK说:没准这个厕所就是让我们在
里头对面聊天呢,这个老仲巴“人狗不分”(并非贬义,纯粹玩笑),也
用不着管什么男女有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