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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故事----〈风吹沙枣林〉

军旅故事----〈风吹沙枣林〉

天湛蓝的。我们的车行驶在环山公路上,慢悠悠地走了近一天。只感到天越来越低,白云仿佛就在头顶,伸手就能抓到一团。我们要去是驻新疆某地的一个导弹营。检查团一共七个人,除了我,都是师机关的几位首长。刚大学毕业的我原本没有资格加入这样的检查团,但考虑到要写报道什么的,便破格让我参加了。

我被分派到一连,迎接我的是一位中尉,黑红的脸膛上带着憨厚的笑。我和连长谈话的时候,几名小战士故意在连部门前晃来晃去,想看看我这个肩扛蓝牌的兵。

晚上,刚好赶上“五一”节会餐,连长把我这个男兵分到女兵桌上。“女兵不爱吃肉,菜吃得少。”连长笑着看着我说。果然,女兵们个个像大家闺秀,端端正正地坐着,文雅温柔,笑不露齿。在我不停地劝让后,才夹起菜送进樱桃小口,竟弄得我不好意思动筷。特别是对面座儿上的一个清秀的女兵,竟一直没吃菜,却时时偷偷看我,我正想问问她的名字,却见连长起身去各桌敬酒,我赶紧起身跟了去。男兵们很热情地欢迎我的到来,用军营特有的方式,纷纷端起大碗的啤酒让我喝。喝过男兵们的酒,看看女兵走光了,我连忙回桌上想吃菜,看见的却是:红烧肉的盘子空了,手扒羊肉的盘子空了,酱牛肉的盘子空了,烧鸡的盘子没空,有两只孤零零的鸡爪。

连长嘿嘿地笑。“看看咱们女同志心细着哩,向着咱俩把绿色食品留给了咱俩。”

我一边说着没事没事,一边大口大口地吃青菜。在这一时刻我感到了男兵们的热情,女兵们的可爱,我觉得自己容入了这个集体,男兵女兵们都没把我当外人。

吃过晚饭,我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忽然听见有人在门外喊报告。打开门,看见一个瘦瘦的女兵,浓密的长睫毛不安地扑动着。

“肖干事,你刚到,没水瓶,用我的吧。”她款款地说,话音柔柔的。说罢抬手揩脸上的汗。我突然想起她就是晚饭时偷看我的那个女兵。我刚要请她坐下时,她已经把左手拎着的暖水瓶搁在门旁的桌上,转身出去了。

她在营房的尽头向右一拐,便消失了。

营区像个压弯的距形,被一道围墙锁住。墙外是一座山,这里的山有的石骨石筋,裸露突兀着坚硬和冷峻,容不下丁点靓丽的绿色。惟有山脚草滩上一排排的沙枣树,匍匐在山下,摇曳着少女般的温柔烂漫。于是在飘着花草的芬芳,溢着夕阳的温暖的黄昏。我常常或漫步沙枣林,或静静地坐下来,看着沙枣树上青青的果,天空中低低的云,有时也会捕捉到一点写作的灵感和冲动。

那次,从草地上站起来,回头却看见一个女兵正倚在远处的一棵沙枣树旁,一双眼睛正注视着我,眨也不眨。春日的晚风里,当高山上的冰雪正在消融,马兰花正在舒展开幽蓝的花瓣,花蕾芬芳吐艳的时候,我的突然回头显然使女兵不知所措。慌乱地收回目光,匆匆跑开了。齐耳短发在脑后飘逸,一只蓝色的蝶发一样的发卡贴在青丝上,仿佛就要乘风飞去了。

然而,我已经认出她就是给我送水瓶的那个女兵。

第二天清早,我头晕的厉害,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似的喘不上气来,我还没完全适应这高原气候。门口轻轻地响了几下,一个女兵进来,还是她。她手里端来一盆水,正满面羞涩地看着我。我把水接过来,放在盆架上。她依旧站在门口,说:

“肖干事,你是不是快走了?”

我没说话,热情地拉她进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只远远地靠着门边的椅子坐下。我从抽屉里抽出一包巧克力塞在她手里。

“你常去沙枣林吗?”我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来。

“咽”。

  “喜欢沙枣树?”

  她不再回答我,望着窗外,眼里含着泪花。
   
山脚下那片沙枣林正在晨风抚摩下涌着绿色的波浪。
   
“你有哥哥或姐姐吗?”我想换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谁知这次她竟用手抹起了眼泪,轻轻地抽泣着,不过,她就又恢复了常态,用手抹掉了眼泪,可能意识到自己在一个男兵面前哭泣不好。刚要再问,连长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说:“车来了,高原缺氧,不能熄火,咱们走吧。”我跟连长昨天讲好了,要去邻进的连队采访一位很优秀的士兵。
  
车上,我向连长问起刚才的女兵。连长告诉我那是雨荷,从江南水乡来的,有个哥哥原来在这里当兵。1998年抗洪自愿去了灾区,却在抢救灾民时被洪水卷去了。后来,按他出发前的要求将他葬在了山脚下的沙枣林。雨荷在哥哥牺牲后参了军,并申请到他哥哥这里来……
   
“我要去沙枣林。”我忽然觉得心被扯得生疼。
   
“现在?”连长看着我。
   
“现在!”
  
车拐了一个弯,不久就停下来,沙枣林到了。
  
连长陪我走了进去,在一个很不起眼的沙枣树下,我们停下了脚步。连长说,那就是。我想起来,雨荷就是站在这儿看着我的。
  
我跪下来双手抚摩着墓碑,泪水在脸上冻成了冰丝……

晚春的风从山坡上吹过来,拂动着沙枣林,树上的沙枣已隐隐泛红。

次日我就要启程了。收拾东西时,在军帽下发现了一张纸条和一串用沙枣核穿起来的顼链。那是怎样的项链啊,细细的绳上穿着许多小小的、暗红色的沙枣核,拿在手里,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纸条上写着清秀的字:收下它吧,是哥哥做给我的,他说我看见项链就不会想他。你的容貌,你的声音,你的一举一动甚至你的笑都那么像我哥哥。戴上项链你会是我的哥哥吗?

不看署名,我知道一定是雨荷。看着手中的沙枣核项链,雨荷一定时刻随身带着它,要不,为什么颗颗枣核都那么光滑闪亮?
   
上车的时候,我把项链挂在脖子上,战友们整整齐齐地站在车的两边。雨荷向我走来,和昨天一样,眼睛红红的。她声音哑哑地说:“哥……”
  
我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紧紧抓住了雨荷的手,竟没觉察到眼泪什么时候涌出来了。
起风了,风卷动着沙枣林为我送行。

[ 本帖最后由 顺顺 于 2008-6-26 17:5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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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部队男兵和女兵的比例有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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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方向前 于 2008-6-27 13:51 发表
一般部队男兵和女兵的比例有多少啊?
这个不一定我以前服役的部队因为是应急机动部队所以一个女兵也没有`
女兵一般在后勤部队的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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